当汹涌的短信涌来,我才发现原来母亲节已到来。这不由得也想到了我的继母,同时我也愕然发现,我一直只是在索取着她的所有,却从未为她付出过什么,心头不免一酸……
妈妈,当我红着脸第一次这么叫你,我看见你若无其事地转过头,身子却轻颤起来。妈妈,这个看似简单的称呼,在你我却都是千斤的重量,因为它所包含的爱超出了一般的母爱。本以为自己是个健忘的人,那些点点滴滴从未放在心上。但却发现原来不是我忘了,而是它们深深地沉在心底,驻守心灵最深的角落。当他们从细小的每件事里渐渐堆成无法比拟的爱时,才后知后觉。
清晰地记得八岁那年,你,一个小个子女人拎着个包裹站在门前的硬泥地上,面对破旧的小房子和两个瘦瘦的苍白着脸颊的小孩微笑着。我惊恐地看着你,姐姐冷漠地把木门重重一关,震得窗棂嗖嗖的响。我猜想不到你原本微笑的脸,该以何种表情没落下去。当爸爸回来看你黯然地站在门外,生气地推门而入指着我们大声斥责:“你们干什么,这是你们的阿姨!”从没见过爸发过这么大的火,暗灰的脸上暴着青筋。我吓得哭着躲在姐姐的身后,姐姐退后了几步,厌恶地看着你,哽咽着说:“她不是我们的阿姨,不是,不是!”和着姐姐的尖叫我放声大哭,你复杂地看着我们,愣了一下。爸爸扬起手想打,你赶忙挡着说:“孩子还小,没事的。”谁也没注意你红红的眼眶。
又有谁知道,你当初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踏进我们的家。失败婚姻的创伤已经让你的心不堪负重,儿女不理智纷纷怨恨,亲戚不止的责骂,四周人的冷嘲热讽。很多人幸灾乐祸地说:“选这个家,看她以后怎么办?”是啊,我们家贫穷的连血脉相连的兄弟也像躲瘟疫一样躲开我们,可你却用十多年的付出,让所有人闭嘴、佩服。
你的来到,家里的一切都被料理得井井有条,家虽然简陋却也显得简单温馨。渐渐地,姐姐北从固执地不吃你烧的饭菜到自然地询问晚饭吃什么了。后来因为负债,你与父亲不得不外出开店,但每个星期你都不忘打电话询问我们的状况。一声声溫暖的话语,也让我们亲切不已。
寒假,你接我们去店里。顿顿有我们喜欢吃的菜。一次老爸在饭桌上抱怨:“唉,老爸是沾了你们的光啊。你们不在时,你阿姨就一碗菜一个汤就打发我了。”你笑着看我们说:“别听你爸的。”说着伸手夹了最好的一块肉给我,并说:“你们两个人在家,我又没办法给你们做好吃的,现在可得多吃点啊。”暑假的时候,你们回家来,你总会带些店里卖的工艺品像彩灯、刺绣回家来做,而且还要我每天和你一道做。刚开始时,我还觉得蛮新鲜,后来看到小朋友们每天在外面玩耍而我却被捆住了手脚,便渐渐不满起来,终有一天,我任性地对你大叫:“你是谁啊,凭什么不让我玩啊,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?”说完就跑了出去。这天,很晚我回家时,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灰暗的路灯下那一个小小的单薄身影。我极不情愿地走近,你没说什么只是顺着我一同走回家,一进屋,便从锅里拿出保着温的一大碗米饭来。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,你才说:“不是我不让你玩,只是你要知道,现在一天赚一点就可以少借一点钱 。”我不知那时我有没有真的听懂,但妈妈眼里透出的心情和恳切的神情我从未忘记过。
再后来,一声“妈妈”让你喘了口气,因为你知道我们心中认可了你,你知道你的付出有了回报。我们关系融洽起来,你也更加尽心尽力地为我们。
记得,中考前一个月,你把忙碌的生意丢在一边,赶回来照顾我,我知道失眠的你一直只能在凌晨一二点才能入睡,可是,第二天一早我准能按时吃到热腾腾的早餐。我望着你红肿的眼睛和明显的黑眼圈,假装不经意地问:“妈,你昨晚没睡好罢?”你揉了揉眼睛,笑着说:“哪有,这几天风大,眼睛不经风啦!别说了,快吃吧!”我眼睛有些酸痛,赶忙低头,你把煎蛋往我碗边推了推,自己却夹起咸菜,埋头吃起来。你不知道,我清楚地知道昨夜你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我把那种心情连着做饭吞进了心里,温暖了好久,深思了好久。。。
高考那年,你特意租了房子照看我,那段日子,我暴躁时,你耐着心听我抱怨,我沮丧时,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相信我可以成功,我失落时,你陪我走在大街上,像朋友一样和我谈心。
一次,因为你上班回来迟了,为了尽快赶回来为我准备晚饭,你在疲劳工作一天后,还硬是快速骑车回来。你有严重的贫血,骑得这么急,一下车你就很歉疚地解释:“做着忘了时间,现在还来得及吧?”看着你青白的毫无血色的脸,冒着细密的汗珠,原先一大堆抱怨的话哽在心头,只说了句:“没事”,你笑了笑:“嗯,还好。”就转身忙活起来,你喘着气,身子不住地起伏,也忘了停下来喝口水……
家里逐渐好起来了。虽然有时因为倔老爸,你生过不少气,但当我问你是否后悔过,你说你从来不后悔当初这个决定,而且庆幸自己还多养了两个女娃子!
我亲爱的妈妈,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,在今天这个属于你的节日里,我被你给我们的一切感动淹没着,我要把它化为薄薄的几张纸作为你的礼物。
“妈妈,母亲节快乐!”
瑶湖校区外语系 陈娅秋
